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咱這一輩子_第210章 互助合作藏真義,同心聚力向革命(1)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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咱守在學堂的土桌案前,案上擺着寄來的信,幾張疊得方方正正的糙紙,還有一錠磨得發亮的松煙墨——墨錠子邊緣都磨圓了,是常年攥在手裡用出來的稔。昨兒黑咧抄了半宿標語,手都凍得發僵,今兒個天不亮就來咧,就是想等學員們到齊了,好好念一念、議一議,讓大夥從上明白,國共合作不是遠在天邊的虛話,咱邊的日子裡,就藏着這樣的理。

咱把糙紙鋪在桌案上,用塊扁石頭鎮住西角——原先的木鎮紙前些天被娃們打鬧掉摔裂了,湊合用這塊石頭頂事,得紙頁紋。拿起磨禿了尖的筆蘸了蘸墨,墨稠得掛筆桿,滴都滴不下來,咱往硯台里滴了三滴水,握着墨錠子順時針慢慢研磨。磨墨的“沙沙”聲剛起,院門外就傳來了柴火拖拽的“蹭蹭”聲,還夾雜着娃們低了的嬉鬧聲,不用問,準是學員們來了——不有上學的碎娃,還有村裡幾個湊着學字、順帶幫襯學堂挑水拾柴的鄉親,都是天天早到的主兒,從不誤事。

“張台叔,快開門!給您送炭火來咧!”狗蛋的脆嗓門先撞進門帘,接着門被“吱呀”一聲推開,一裹着雪沫的寒氣湧進來,三個小影踩着凍冰碴子蹦了進來。狗蛋頭上的破狗皮帽子扣得嚴嚴實實,只着一雙圓眼睛,懷裡抱着半筐碎炭火,胳膊上還夾着兩張舊麻紙,嘿嘿一笑:“張台叔,今早起俺和豆、小順去里掏了些碎炭,還撿了兩張麻紙,給學堂糊窗戶擋寒,炭火夠燒一上午了!”

豆跟在後面,手裡拎着一個小竹筐,裡面裝着幾截干松枝,小臉凍得泛着紅,鼻尖上的鼻涕剛過,還沾着點泥印,見了咱,小聲囁嚅着“張台叔”,就把竹筐往牆角放,放完了乖乖圪蹴在炭火盆旁,小手攏在火苗上輕輕着取暖。小順還是那副怯生生的模樣,手裡攥着一張疊得整整齊齊的糙紙,是他昨兒個練寫的“互助”二字,慢慢挪到桌案旁,聲音細若蚊蚋:“張台叔,俺……俺昨兒個寫的‘互助’,您能幫俺看看寫得對不?”

“中,等下給你瞅。”咱笑着點頭,話音剛落,門帘又被輕輕掀開,丫蛋端着一個竹編小籃走進來,穿着件洗得發白的關中碎花棉襖,領口着一圈舊棉線,手裡的小籃里墊着布,鼓鼓囊囊的,細聲細氣地說:“張台叔,俺娘讓俺捎了些菜糰子,給大夥墊墊肚子,還有俺昨兒個練寫的‘合作’標語,您幫俺查查有沒有寫錯的。”說著就把小籃放在桌角,小心翼翼地掏出一張抄着字的糙紙。

“俺來咧!”鐵柱的大嗓門一喊,震得窗紙上的雪沫子都往下掉,這山東娃扛着一捆乾柴,肩上還搭着他爹的舊煙袋(早起幫爹拉完犁,首接扛着柴來學堂了),穿着件補丁摞補丁的棉襖,袖口磨得發亮,一進門就把柴捆靠在牆,拍着脯大聲說:“張台叔,俺爹特意囑咐俺,今兒個學堂議合作的事,讓俺好好聽、好好記,回去給互助隊的夥計們原原本本學舌!”

不一會兒,鄉親們也陸續到齊了。有互助隊的老夥計李老三,扛着一捆剛從山裡拾的乾柴,柴火上還掛着松針;有小順的娘,手裡提着針線筐,一邊走一邊給小順棉襖領口的破,針腳實實;還有鐵柱爹和丫蛋的娘,倆人手拉手過來的,裡還念叨着昨兒個抄標語的事,說著誰的字寫得周正,誰的墨磨得勻。張栓柱是最後到的,扛着鋤頭,腳沾着凍泥,一進門就大聲喊:“張台,俺來晚咧!剛去互助隊的場院轉了圈,夥計們都問今兒個學堂議啥正經事,讓俺聽完回去給大夥好好學舌,別落下一句!”

學堂里很快就熱鬧起來,有人往炭火盆里添柴,有人拿着抹布桌子,有人給娃們遞糜子面饃,個個都忙得熱火朝天。炭火盆里的火苗越燒越旺,“噼啪噼啪”地跳着,把每個人的臉都映得通紅,雪沫子打在窗紙上,化小水珠,順着紙往下淌,留下一道道水痕。咱拿起筆,輕輕敲了敲桌案,對大夥說:“鄉親們,娃們,安靜些!今兒個咱不着急抄標語,就圍着王同志信里的話,好好議一議——啥是合作?為啥合作能讓革命更有力?大夥都敞開了說,咱庄稼人說話實在,想到啥說啥,不用藏着掖着。”

咱先拿起王京岐同志的信,湊到油燈底下,一字一句地念了一段關於國共合作的話,念得慢,咬得清,生怕大夥聽不明白。念完了,把信輕輕放在桌案上,說:“這話里的理,大夥琢磨琢磨,咱邊有沒有這樣的事?有沒有咱天天乾著、卻沒往‘合作’上想的營生?”

話音剛落,互助隊的李老三就先開了口。他圪蹴在地上,出煙袋鍋子填上旱煙,點燃後吸了一口,陝北話慢悠悠的,帶着煙火氣:“張台,俺說句實在的,這話俺聽懂咧!俺覺得,咱村裡的互助隊,就是一種合作,和你念的這話里的道理,一模一樣么!”

這話一出,學堂里一下子靜了靜,接着就炸開了鍋,各地方言摻在一起,卻格外投機。張栓柱連忙湊過去,拍着李老三的肩膀說:“老三,你這話說到點子上咧!你給大夥好好說說,咋個一樣法?俺們都聽聽!”

李老三磕了磕煙鍋子,把煙袋別回腰上,坐首了子說:“咋不一樣?你想啊,咱互助隊是啥?去年春種,俺家男人卧病在床,地里的活干不,眼看節氣就過了,急得俺團團轉。是互助隊的夥計們,主上門來幫忙,你幫俺耕地,俺幫俺撒種,俺們遞苗,三天就把俺家兩畝地種得妥妥帖帖的;到了秋收,老王家的娃生病了,沒人收玉米,也是互助隊一起上,半天工夫就把玉米棒子拉回了家,還幫着曬得乾乾的。這不就是合作嗎?你幫俺,俺幫你,抱團干,啥難事都能過去!”

調

稿

滿

綿