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咱這一輩子_第112章 七月風急,書傳星火(1)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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民國十八年七月的風,跟六月里不一樣了。六月的風還帶着點麥收後的溫,吹在臉上潤乎乎的;七月的風刮起來急吼吼的,卷着黃土碴子,打在窗紙上“啪啪”響,像是在催着人。咱坐在炕沿上,把剛晒乾的幾件裳疊得方方正正,塞進張大媽給的藍布包袱里——過兩天,就要啟程回咸了。

“阿房哥,你這包袱疊得也太板正了,跟周先生的書本似的。”二柱子蹲在炕下,手裡攥着塊剛磨好的鐮刀,正往刀鞘里塞,河北腔裡帶着點捨不得,“回咸是要幹啥?還能再回咱這村不?”

咱把包袱往炕角一放,拍了拍上面的灰塵:“回咸幫着聯絡周邊的互助組,把咱這的法子傳出去。咋能不回?等把事兒辦利索了,立馬就回來跟大夥一起種地、抄稿子。”

“那俺跟你一起去!”二柱子猛地站起來,眼睛瞪得圓圓的,“俺能幫你扛包袱、探路,還能幫你抄稿子,俺現在字寫得比以前強多了。”

“你不能去。”咱搖了搖頭,他的頭,“你得留在村裡,跟着李大叔學種地,幫着張大媽照應互助組的事。咱這村是基,得有人守着。”

二柱子的撅了起來,手指頭摳着刀鞘上的木刺,不說話了。咱知道他心裡難,這娃打小跟俺親,自打他娘把他託付給咱,就跟在俺屁後頭,不管幹啥都形影不離。

院門外傳來了腳步聲,接着是李大叔的陝北吆喝:“阿房娃,在家沒?周先生派人捎信來,讓你去村東頭的破廟裡見他,說有要事。”

“哎,來了!”咱應着,起往門外走。二柱子也趕跟了上來,裡嘟囔着:“俺跟你一起去,俺幫你看着包袱。”

七月的日頭毒得很,剛走出院門,就覺得熱浪往臉上撲。地里的玉米長得一人多高,葉子被曬得打蔫,風一吹,“沙沙”響。李大叔扛着鋤頭站在院門口,黝黑的臉上全是汗,脖子上搭着塊發白的巾,見咱出來,把巾往臉上一抹:“周先生說,守常先生也在破廟裡,專門等着見你。”

“守常先生?”咱心裡一驚,腳步都頓住了。守常先生的名字,咱早就聽周先生說過,知道他是為工農說話的大先生,在北平領着大夥鬧革命,沒想到能在這兒見到他。

“可不是嘛。”李大叔把鋤頭往牆一靠,“聽捎信的人說,守常先生是特意從北平過來的,要跟周邊的革命同志個頭。你可得好好聽先生說話,別失了禮數。”

咱點點頭,拉着二柱子的手,跟着李大叔往村東頭走。破廟離村子不遠,就在老槐樹往東一里地的土坡上,以前是個土地廟,年久失修,屋頂塌了一半,牆也裂了,平日里除了放些農,很有人去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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西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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沿滿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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稿

西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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西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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西穿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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滿