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咋不能！”咱從懷裡掏出紙筆，“咱現在就寫，寫完你們帶回去，在他們村的槐樹下，讓更多人知道這大喜事。”張大媽端着一摞紅糖餅過來，往鄰村同志手裡塞：“吃塊餅再走，沾沾喜氣，寫紅紙也有力氣。”

槐樹下熱鬧起來了，有人幫着研墨，有人幫着裁紙，有人念着紅紙上的字，不同的方言混在一起，像麥場里的號子，響亮又整齊。周教授幫着咱寫，他的字寫得好看，又快又穩，紅紙上的字像排着隊的麥稈，整整齊齊的。鄰村的同志捧着寫好的紅紙，笑得合不攏：“這下俺們村的鄉親們也能高興壞了！”

二柱子拿着他的小本子，在人群里穿梭，把鄉親們的祝福都記下來。李大叔說：“給王同志帶句話，俺家娃他舅等着他撐腰！”王大嬸說：“讓俺男人好好跟着王同志干，家裡有俺呢！”小魯說：“告訴俺堂叔，咱山東漢子沒孬種！”二柱子把這些話都歪歪扭扭地寫在本子上，臉上滿是認真。

太越升越高，槐樹下的影子越來越短。張大媽端來一大盆綠豆湯，瓷碗擺了一地，讓大夥都喝點涼快涼快。鄉親們圍着紅紙，有的在念，有的在議論，有的在給娃子們講王同志的故事。狗蛋和幾個娃子在槐樹下唱着快板，是咱教他們的《革命歌》：“紅紙在槐樹上，喜訊傳得遠又廣；王同志，赴法國，工農的心裡亮堂堂！”

張大爺坐在槐樹下的石頭上，着煙袋鍋子，看着熱鬧的人群，角帶着笑。他對周教授說：“周先生，您看這場景，多好！以前村裡有啥喜事，都是各家自己樂，現在不一樣了，這是咱工農共同的喜事，比啥都熱鬧。”

周教授點點頭：“這就是革命的力量，能把工農的心都聚在一起。王同志在法國帶着華工幹革命，咱在國帶着鄉親們搞互助，外一心，革命才能功。”他指着紅紙上的字，“這些字，不是消息，更是信念，能讓工農們知道，他們不是孤軍戰。”

小魯扛着一捆剛割的麥子過來，放在槐樹下：“俺把這麥子送給王同志做麥種，讓他在法國種上，不管在哪兒，咱工農都離不了莊稼。麥種能發芽，咱的革命也能在法國生發芽！”他的山東話說得誠懇，把麥子捆得整整齊齊的。

二柱子抱着他娘做的新褂子，湊過來說：“俺把這褂子也寄給俺叔，讓他穿着去見王同志。以前俺叔在法國，穿的褂子都是破的，現在有了王同志的任命，咱華工也得神點，不能讓人看扁了。”

咱看着鄉親們送來的禮，麥種、褂子、親手編的麥稈螞蚱，心裡暖乎乎的。這些禮都普通得很，卻是工農最實在的心意。咱把這些禮都放進一個大木箱里，準備托上海的同志轉給王同志，箱子上要上那張寫着“工農的心意”的紅紙。

中午的時候，槐樹下更熱鬧了。張大媽烙了一大鍋紅糖餅，分給每個人，甜香飄滿了整個村子。鄉親們圍坐在槐樹下，吃着餅，喝着綠豆湯，都在說王同志赴法的事。有人說：“王同志這一去，法國的華工就能過上好日子了。”有人說：“等革命功了，咱也能像城裡的工人一樣，有飯吃，有穿。”

小馬騎着自行車，帶着寫好的紅紙，去給更遠的村子送消息。臨走前，他喊：“阿房哥，俺把消息送到就回來，咱們一起給王同志寫問信！”他的河北腔在村子里回，像一陣風，把喜訊吹得更遠。

周教授幫着咱整理鄉親們的祝福，把二柱子本子上的話都抄下來，說要寫進問信里。他說：“工農的心聲最有力量，王同志看到這些話，一定會更有幹勁。”咱點點頭，拿起筆，開始寫問信的開頭：“親的王京岐同志，您帶着孫先生的任命，帶着全國工農的期盼，赴法的路一定順風……”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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