賈芸雖然理解不了林黛玉的文青病，卻另有一番開解的話。他指着樹下的落葉，道：“姑姑看這落葉，雖然零落，卻仍在瓊花之旁，足見留。它日復一日，風吹日晒，漸漸發黃腐爛，終有一日與這泥土融為一。到那時，它豈不又能反哺瓊花？這瓊花來年開得更盛，豈非也有這落葉之功？”

他頓了頓，看着林黛玉的眼睛，一字一句道：“正如詩云：落紅不是無，化作春泥更護花。”

林黛玉的眼睛一下子亮了。

抬起頭，一雙秋水般的眸子定定地看着賈芸，像是第一次認識這個人。沒想到，賈芸這樣一個行伍出的男子，居然有這麼細膩的心思。那兩句詩更是雅緻清新，從未讀過。

在心裡默念了幾遍，越念越覺得意味悠長。能確定，這絕不是前人所作，否則不會不知道。

正要開口詢問，賈環從迴廊那頭快步走來，對賈芸拱手道：“伯爺，劉總旗傳進話來，說是探查的事己經清楚了。”

賈芸點點頭，對林黛玉道：“姑姑且慢自賞，芸兒有事，就先去了。”

林黛玉將到邊的話咽了回去，微微點頭。賈芸轉大步離去，袍帶起一陣風，捲起地上幾片落葉。

林黛玉看着他的背影，心中還在默念方才那兩句詩。低頭看向滿地的落葉，臉上不見了多傷，竟提着擺蹲下去，將一片片落葉攏了起來，輕輕聚在瓊花樹的部。

喃喃道：“你就護着罷。看艷於人間，想必也是你的心愿。”

晨灑在素白的上，將纖細的影鍍上一層淡淡的金。

賈芸帶着賈政、賈環，以及劉廷調來的幾名便裝軍，來到了艷柳樓前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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