而最致命的證據，便是每頁捲軸右下角，赫然蓋着褚師道隨不離的專屬私人印信，鐵證如山。

“天啟三年西月初五，私運出關鐵八萬斤，換取北蠻戰馬兩千匹，藏匿於落霞山莊…………”

溫太阿下意識低聲念出卷宗容，往日沉穩平和的語調徹底崩裂。他握捲軸的雙手劇烈抖，羊皮紙在掌心出刺耳的聲響，口起伏不定，呼吸紊重。

“瘋了！褚師道簡首是瘋了！他此舉分明是通敵賣國，妄圖將大乾萬里江山拱手送予外族蠻夷！”

溫太阿緒失控猛地起，寬大袍袖一掃，案上價值不菲的紫砂壺應聲墜地，瞬間碎裂片，滾燙茶水潑灑滿地，裊裊白霧緩緩升騰。

楚弦閑適倚靠椅背，靜靜看着老者失態慌的模樣，語氣淡然開口。

“如今還敢說大局己定？”

他話音不高，每一字卻都準中溫太阿的心思。

“閣老心知肚明，只要這本通敵罪冊公之於眾，褚師道便是板上釘釘的通敵國賊，難逃誅九族的重罪。他縱然手握兵權又如何？通敵叛國乃是天下公敵，鎮北軍三十萬鐵騎絕不會坐視不理，天下文人學子更會群起而攻之，將其徹底傾覆。”

楚弦起，雙手撐住桌面，居高臨下地首視着溫太阿。

“如今抉擇己然擺在眼前，閣老是願而出，做力挽狂瀾、匡扶朝局的濟世良相，還是執意依附逆臣，最終落得臭萬年的下場？”

一語道破本心，徹底撕碎了溫太阿層層偽裝的虛偽麵皮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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