那令人作嘔的死氣順着風飄過來，聞一口都覺得五臟六腑在翻騰。

楚弦用力架住謝玄淵的胳膊。兩玄鐵重甲互相，發出沉悶的刮聲。

“這味道不對。”

楚弦屏住呼吸，胃裡的酸水一個勁往上涌。

紅從高台頂端像瀑布一樣傾瀉下來，把方圓一里的泥地映得發黑。原本倒在地上的蠻子，傷口流出的全都被這紅拉了一線，倒卷着往高台上涌。

謝玄淵拄着長刀，氣聲得像拉風箱。老將盯着那團紅，滿是皺紋的眼角了兩下。

“是活人祭。這幫北蠻子把三十萬大軍當了引子。”

話音剛落，走在前面的幾個背嵬軍士兵毫無預兆地停住了。

陳鋒走在最前頭，手裡的卷刃短刀噹啷一聲掉在地上。他雙手抱住腦袋，嚨里發出野被掐住脖子時的嘶吼。

“別過來!老子跟你們拼了!”

陳鋒猛地轉過，一雙眼睛全白了，連黑眼仁都看不見。他拔出腰間的備用匕首，不管不顧地朝邊的同袍扎過去。

不僅是陳鋒，周圍至有幾十個漢子全瘋了。有人又哭又笑，有人撕扯着自己的頭髮，更有一個年輕兵卒首接把短刀架在了自己的脖子上，用力一抹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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