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二天午後，百靈帶着一本厚重的《紐約建築史》，準時出現在西側走廊。這條走廊連接着圖書館和幾個小型會議室，平時人流量不大，鋪着厚重的波斯地毯，牆壁上掛着描繪19世紀紐約風的油畫。選了個靠窗的位置，那裡有一張高背絨面沙發，旁邊立着一盞黃銅閱讀燈。

時間一分一秒過去。百靈翻着書頁，目卻過書頁上方，觀察着走廊兩端。下午三點十分，清潔工推着車出現在走廊盡頭。和昨天一樣，他穿着酒店統一的深灰制服，低着頭，作不不慢。

百靈的心跳微微加速。等清潔工拭到距離約五米遠的一壁燈時，看似無意地將手中的筆掉落在沙發旁的茶几上。筆滾了一圈，停在茶几邊緣。俯撿起，抱歉地對剛好抬頭的清潔工笑了笑。清潔工面無表地點點頭，繼續拭。

這是第一次“掉落”。

百靈重新坐好，繼續看書。幾分鐘後，調整坐姿時，手中的筆“再次”從指間落，這次筆掉在了沙發和牆壁之間的狹窄隙里，幾乎看不見。輕輕“嘖”了一聲，彎下腰，用腳看似隨意地將筆往牆更深撥了撥，然後首起，彷彿放棄了尋找，繼續專註於書本。

沒有再看清潔工，但餘能覺到，拭壁燈的作似乎停頓了半秒。

清潔工推着車，緩緩經過邊，向走廊另一端走去。整個過程，兩人沒有任何眼神流，清潔工也沒有去撿那支筆。百靈不確定他是否明白了信號，或者是否有機會去取筆。

又在原地坐了十分鐘，然後合上書，起離開。一切平靜如常。

回到套房，百靈將況告知隊友。

“筆留在那裡了。”說，“但我不能確定他會不會拿，或者敢不敢拿。那個位置雖然蔽，但也在監控範圍，只是角度可能不太好。”

“做了就好。”林秋道，“現在我們要準備‘實驗’。樞機，東西怎麼樣了？”

樞機從桌上拿起一個煙盒大小的黑塑料盒，表面着“便攜式空氣檢測儀”的標籤，看起來像是某種廉價電子產品。“做好了。核心是一個從舊路由里拆的振，加上幾個電容電阻，用酒店的應急手電電池供電。能產生一個很弱的、周期約96分鐘的脈衝信號，頻率我調在了ISM開放頻段的一個邊緣，理論上不會幹擾正常設備，但如果有心掃描，應該能發現這個異常峰值。”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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