黎明前最深的黑暗籠罩着海面。

“觀察者號”的引擎發出低沉的嗡鳴，劃破寂靜。這艘灰船隻正以經濟航速駛向漢森提供的坐標海域。駕駛室，儀錶盤的微映照着漢森稜角分明的臉，他盯着聲吶屏幕，眉頭鎖。林秋站在他側稍後的位置，目平靜地掃過各種顯示屏——雷達、聲吶、水深圖。蘇離在駕駛室另一側，看似隨意地靠着艙壁，實則將室每個人的位置、姿態盡收眼底。

“螢火”的其他員在甲板下的艙室里休息。鷹眼在艦橋頂部狙擊位警戒。“工蜂”在機艙附近“幫忙”，實則在悉船結構和逃生路線。“樞機”在通訊室角落，假裝修復設備，指尖卻在蔽的板上快速敲擊。百靈在醫務室休息，燒己退了大半，但依然虛弱。

“還有十五海里。”漢森打破沉默，指着電子海圖上一個閃爍的紅點，“這裡就是‘信天翁號’最後發出求救信號的位置，也是我們之前探測到高濃度‘澤塔輻’的區域。”

“澤塔輻？”林秋捕捉到這個詞。

漢森頓了一下，似乎意識到說，但很快恢復自然：“我們對那種特殊輻的代號。它不在常規電磁波譜，更像是……某種生神經信號與量子場的耦合輻。卡迪爾稱之為‘星髓輻’，我們檢測到，凡是接過‘信天翁號’殘骸或相關品的人或，都會沾染微量的輻殘留，這也是我們能追蹤到那本日誌的原因。”

他轉頭看了林秋一眼，目深邃：“你們在卡迪爾莊園接過證據，又在沙洲長時間接日誌，上應該也有微弱輻信號。如果‘天誅’有探測設備，找到你們並不難。”

林秋心中一凜，但面不變：“所以，我們上船，也把可能的追蹤者引來了。”

“相互利用而己。”漢森聳聳肩，毫不掩飾，“我們需要你們掌握的卡迪爾數據碎片，你們需要我們的船和技離開這片海。至於‘天誅’……我們的防系統也不是擺設。但前提是，”他加重語氣，“你們要配合我們完對沉船的初步勘察。風暴前的時間窗口只有不到八小時。”

“怎麼勘察？”蘇離問。

“我們有兩台‘海神’級深潛，最大工作深度三千米，配備機械臂、採樣設備和輻屏蔽艙。到達坐標後，我們會先投放無人潛航（AUV）進行大範圍掃描，確定沉船確位置和姿態。然後，深潛載人下潛，靠近沉船，嘗試定位‘星髓’樣本——也就是日誌中提到的‘深海之眼’，並用特製的鉛鉍合金封罐回收。如果樣本積過大或位置特殊，則先放置信標，等風暴過後再調用大型打撈船。”

“載人下潛？”林秋敏銳地抓住重點，“你希我們的人下去？”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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