謝握了手中的筆，指節發白。

會議不歡而散。

下午的工作中，兩人之間的低氣像實質的霧氣，瀰漫在他們共同出現的任何空間。兩點鐘，一位科技公司的年輕CEO來接關於“人工智能倫理”的採訪。晏寧給他化妝時，謝在一旁調試燈和相機參數。全程零流。

晏寧的作依然專業流暢，但給遞散刷時，邱靈注意到的指尖有點涼。謝調試設備的頻率比平時高，似乎總也找不到最滿意的角度，雖然最終片的影無可挑剔。

就連那位專註於自己演講稿的年輕CEO，做完妝造後都忍不住小聲問陪同的邱靈：“邱記者，那兩位老師……是不是不太高興？我是不是哪裡沒配合好？”

邱靈連忙出笑容：“沒有沒有，您特別好。他們……嗯，在討論工作細節，不是針對您。”

心裡苦笑：也不是第一次見他們之間氣氛古怪了，但這次，明顯不同。以前那種是帶着某種試探和微妙距離的沉默，這次……更像是兩塊堅的冰在互相，隨時可能崩裂。

傍晚六點半，辦公室的人走得差不多了。晏寧在茶水間沖今天不知道第幾杯黑咖啡。濃郁的苦香氣瀰漫開來，靠着料理台，看着深褐的注白的瓷杯，眼神有些放空。窗外，城市的燈火次第亮起，勾勒出遠山的廓。那山影讓莫名想起謝展示的、那條有坡風險的山路。

腳步聲自後響起，沈穩，悉。

沒有回頭。

謝走了進來。茶水間不大，兩人幾乎肩並肩站着。

“我們需要談談。”謝低聲說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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