【第六章 香菜（四）】

周願蕎有些不好意思：“楊信說，他最開始想約我看電影，但不知道怎麼開口。可後來想起了寧寧你曾經說過的話，‘直接說，真誠最打人’。他就真的跑來我們學校門口，很直接地問出了口。”

說著笑起來：“我當時嚇了一跳，但覺得……這人好實在。”

晏寧楞住了。完全不記得自己說過這樣一句話。

楊信耳有點紅：“都是多久以前的事了。”

他見晏寧也是一副想不起來的模樣，解釋道：“高一元旦晚會，化妝老師不是不能來了嗎？咱班節目要換到最後時間，我要去和老師通的時候你說的。”

“啊，”晏寧恍然，“好像有點印象。”

“這句話對我，對楊信，都很重要。”周願蕎認真地說：“所以一直想當面謝謝你。”

晏寧看着周願蕎真誠的眼睛，又看看楊信難得局促的樣子，心裡湧起覆雜的緒。不知不覺中幫過楊信，卻把自己的生活搞得一團糟。

“不客氣。”輕聲說：“你們很般配。”

說這話時，不自覺看了一眼謝。他正低頭吃甜品，側臉線條綳得很。

飯畢，已近九點。楊信和周願蕎帶着醉鬼妹妹回家，謝拿起車鑰匙代駕時聲音有些啞，站起時晃了一下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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