季栗記不清了，那些痛苦、委屈，全都像沒發生過般從生命中淡去，留下的疾病卻一直伴隨到現在。

時間當真是厲害，比山還高許多的痛苦幾年後也了單薄的紙片，紛紛揚揚落下，變一張能困住人的網。

“他們都說我厲害、勇敢、幸運，只有我知道我自己膽小的要死，我真怕我做不出績，讓母親抬不起頭。所以我出每分每秒去努力，把那些樂的念頭剔除，最後就只剩下生存和還債這兩件對我來說還算有意義的事，連你也忽視了。”

季栗仰頭着晴朗無雲的夜空，北斗星依稀可見，世界空曠的不像話，遙遠的天際線沒進黑暗中，天地好似融，無邊無垠。

輕嘆，抱住寧郃的腰，“那樣的生活聽起來是不是覺得很絕？”

“沒有，你很堅強栗子，你做得很棒。”

寧郃心疼的快要窒息，往常巧舌如簧的現在只會翻來覆去說著同樣的話，心臟像是被千萬把刀剜着，眼淚比安的話先一步流出來。

季栗楞住了，手捧起寧郃的臉，冰涼的淚落在指尖，被燙到似的回手，呼吸急促。

寧郃一把拉住季栗的手扣住，低頭去吻的眉眼，像小狗主人的手，他急切地想季栗的痛苦。

季栗安地親親他的側臉：“沒事的，一切都在變好不是嗎？”

寧郃點頭，啞着嗓音說：“我們把那些意義都撿起來就好了，栗子，我可以陪你做很多事，我很有用，求求你不要再獨自承擔那些痛苦了。”

求求你轉看他一眼，求求你多麻煩他一點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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