本以為自己會崩潰地趴在桌上啜泣，但季栗在懂事後就很哭了——長大人的標誌大概就是被閹割了的緒和表達。

靜默無聲的悲傷像是冷的水，緒被吞沒，整個人浸泡其中，即便是寧郃也沒法將拽出來。

半天的自習結束，季栗和寧郃一起騎車回家。

車猛地剎住，在家門前的水泥地劃出扭曲的印記，季栗不經意往巷子里看，就見季天明蹲在柴房門前，手裡拿着逗貓棒。

丟下車，連憤怒都來不及，衝進巷子里去搶季天明手上的逗貓棒，“爸，你要幹什麼！”

季天明先是一楞，很快反應過來，起沒好氣地說：“貓不見了，我在替你找貓，急什麼。”

何虹聽見吵鬧聲，邊往鍋里下菜邊抬頭看向窗外，瞧見寧郃的影，便知道是季栗回來了，蓋上鍋蓋，手在圍上了又，匆匆走出廚房。

“季栗！”

何虹拉住季栗的手，解釋道：“這貓都長這麼大，貓砂盆早就小了，你爸剛去買了新的貓砂盆想換下來，回家沒看見貓，平常這個點它也該回來吃飯了，他怕貓是被販子撿走了，到在找貓。”

“你爸就是，他早同意你養貓了又不肯同你說，別跟他一般見識。”

何虹的話落進季栗耳朵里，如一陣風把最後的那口氣也捲走了，迷茫地看了眼季天明，“為什麼不說？”

所以這些天的拚命、暗中較勁不過是做無用的努力，是自以為是的對抗？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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