季天明氣急：“你看看你現在是什麼樣子，為了一個外人，都敢頂撞你爸了！你既然跟他這麼要好，還回來幹什麼？”

這就頂撞了？老頭子火氣漲得比年紀還快。

季栗冷笑，不嫌事大地說：“我不回來過年您要說我不孝，說我就不記得還有個爸和媽，等我回來了還要被您說，我明年提前訂好去馬爾代夫的票得了。”

季天明早就說不過自己這個牙尖利的兒了，眼下氣得肝疼想嘔，狠瞪了季栗一眼，甩手走進家裡，故意弄出不小的聲響。

季栗看慣了季天明的小伎倆，輕快地吹了聲口哨慶祝的大獲全勝，立志要把以前吵不贏的架都吵回來。

何虹深深地看了季栗一眼，轉走進廚房裡，站在門邊的桌子前沉默地擇菜。

季栗沒有忽視老媽眼神里的言又止，呼出一口熱氣，跟着進廚房，站在母親邊，從袋子里拿起一把菜管子，練地用指尖掐斷，扔進不鏽鋼盆中。

“你何必說這種話同你爸鬥氣，不要管他說什麼，也不用管我，我跟你爸現在就是搭夥過完剩下幾十年，但你們的日子好長，別被他影響了。”

在一片菜管被掰斷的清脆聲中，何虹終於開口了，聲線沒什麼起伏。

這句話在以前就反反覆復地說，說到最後也分不清究竟是說給季栗聽還是說給自己聽。

“媽，我跟您不一樣，有誰惹我生氣我就要還回去的，就算是爸也一樣。”

季栗垂眸看着滲進指甲裡的菜，嘆了一聲：“其實我一直不能理解，甚至說我有點討厭您，我很早就勸過你離婚，讓你離爸遠一點，可你永遠不聽我的話，只會說等我大學畢業就不管他，可我已經畢業三年了，你還在跟他搭夥過日子。”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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