河水已經結了冰，月照在冰面上，亮得像一面鏡子。

坐在河邊的石頭上，抱着膝蓋，看着遠營地的燈火。

食堂的燈還亮着，有人在裡面走，影子映在窗戶上，模模糊糊的。

想起小時候，爹還沒被抓的時候，冬天坐在炕上，爹給講故事。

講游擊隊，講打仗，講白秀蘭上那道疤。

媽在灶台前做飯，鍋里燉着酸菜條，熱氣把窗戶糊得白茫茫的。

後來爹被抓了，媽改嫁了，和趙靜被送到親戚家，寄人籬下。

親戚家的孩子欺負們，說們是“反革命的崽子”。

趙靜哭，不哭。

咬着牙，把眼淚往肚子里咽。

再後來，下鄉了，在火車上遇見了林遠。

那個幫搬箱子、替擋人群、對笑的男人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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