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馬科長，”趙德柱湊近了些，低聲音，“咱們明人不說暗話。林遠那小子，發現了個山，裡頭長些黃瓜西紅柿，他都給連里了。我想着，這東西稀罕，先着團部領導嘗嘗鮮。您要是喜歡，以後每月給您送一筐，比那什麼‘投機倒把’的罪名實在多了，您說呢？”

馬科長眯着眼，看着趙德柱，又看了看隊列里的林遠。

他在這個位置上坐了八年，整過不人，但也明白一個道理——

能給他帶來好的人，比能給他帶來政績的人更實在。

整人得罪人，收東西拉攏人，這筆賬他算得門兒清。

“老趙，”他把人蔘收進公文包，臉上出笑容，像是換了一張臉，“你這人，實在。行，這事兒我回去再查查，要是誤會，就算了。但那山……”

“歸您了，”趙德柱心領神會，聲音得更低，“以後出的貨，您六，我連里留四。每個月派人給您送去，不經過第三個人的手。”

“好！”

馬科長拍了拍他肩膀，聲音大了起來，讓全場都能聽見，“老趙，你這個人，爽快！走，看看你那山去！”

一行人浩浩往北面走去。

林遠跟在隊伍最後，看着趙德柱的背影，心裡佩服。

這老兵，看似豪，實則明，三言兩語就把一場危機化解了，還做了買賣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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