孫建國是京城來的，家裡分不太好，被“員”來北大荒的時候，他爸在火車站拉着他的手說“好好乾，別給家裡丟人”。

他就指着這點記賬的本事在連里討口飯吃，要是連這都做不好，怕是得去干最重的活兒——

挖渠、扛石頭、開荒地，他那子骨，幹不了三天就得趴下。

林遠站起來：“賬本呢？”

“在、在連部······”

“走，看看去。”

到了連部，桌上攤着一堆七八糟的紙，數字塗了又改，改了又塗，像團麻。

有的紙上還沾着墨水印，有的被皺了又展平，邊角都捲起來了。

趙德柱坐在旁邊，眉頭皺川字，手裡着鉛筆，臉難看得能擰出水來。

“連長，”林遠立正，“孫建國是我室友，我幫他理理賬，行嗎？”

趙德柱抬頭看了他一眼：“你懂這個？”

“學過一點。”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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