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二天一早，天剛蒙蒙亮，屯子里的公才了頭遍。

趙虎剛在院里用涼水洗了把臉，大院的木柵欄門就被推開了。

張小蘭頂着一頭的白霜，眼眶通紅地跑了進來，跑得氣吁吁，連氣都倒不勻。

“虎哥，出事了。”張小蘭低聲音，手指攥着角，聲音里着恐慌，“昨宿半夜，俺婆婆出了門，一宿都沒回來。俺今早去大後街瞅了一眼，孫喜寶家的院門從裡頭反着，煙囪也沒冒煙。”

聽到這話，趙虎隨手把巾搭在臉盆架上，角勾起一抹冷笑。

這兩人絕對是搞在一起了。

一個死了漢子的寡婦，一個老婆跑了的老狗，大半夜湊在一個屋檐下，除了搞破鞋，就是在盤算昨晚放火的勾當。

“來的正好。”趙虎轉進了屋，從桌底下拎起昨晚找到的那個沾着泥的煤油瓶，又抄起一件軍大披上，衝著外屋地喊了一聲，“大壯，柱子，上兄弟們，幹活了。”

大壯和二柱子幾個人早就憋了一肚子的邪火，這會兒聽見靜，一個個抄起鎬把和鐵鍬就竄了出來。

“虎哥，咋整？”大壯眼睛瞪得像銅鈴。

趙虎把煤油瓶塞進寬大的兜里，眼神冷厲：“柱子，你帶西個人，把孫喜寶家前門和後院的苞米地給我堵死。連只蒼蠅都別放出去。大壯跟我翻牆進去，先聽聽這倆老王八蛋在窩裡憋什麼壞屁。”

“得嘞。”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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