天剛蒙蒙亮，大隊倉庫門口的雪地上，煙頭己經扔了兩三個。

寒氣順着管往上鑽，趙虎披着那件舊棉襖，正在清點昨晚連夜分揀好的山貨。

大壯帶着幾個兄弟，呼哧帶地把最後幾筐榛蘑搬到院子當中間。

“吁——！”

一聲脆亮的吆喝，接着是一串清脆的鞭哨響。

村口的土道上，一輛掛着紅纓絡的小驢車“得得”地跑了過來。

趕車的劉玉霞穿着件大紅碎花棉襖，頭上圍着厚厚的圍巾，只出一雙凍得水靈的大眼睛。

車還沒停穩，就利索地跳了下來，手裡拎着兩隻剝好皮、凍得邦邦的野兔子，幾步竄到趙虎跟前，臉上堆滿了討好的笑：“虎哥！早啊！”

把那兩隻兔子往旁邊的空箱子上一放，作着子爽利勁兒，一邊着凍僵的手，一邊哈着白氣：“妹子尋思你這兩天剛從老林子里鑽出來，肯定是缺油水。這不，一大早去收了兩隻野兔，特意趕着驢車跑了二十里地給你送來，讓你補補！”

趙虎樂了，遞給一煙：“玉霞，這大清早這麼冷，不是送兔子吧？”

“嘿嘿，虎哥就是眼毒。”

劉玉霞接過煙，也不點，練地別在耳朵後頭，往趙虎邊湊了湊，語氣裡帶着幾分恭敬：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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