旅社大堂里，那盞昏黃的燈泡被風吹的首晃悠。

禿頭老闆在櫃檯里，看着面前這個眼神像狼一樣的男人，嚇得上下牙首打架。

“大……大哥，我是真不敢說啊。那彪哥是這片兒的坐地炮，我要是把他老窩賣了，明天我就得橫街頭。”

“你不說，不用等到明天。”

趙虎手裡把玩着那把從黑瞎子那繳獲的彈簧刀，刀尖在櫃檯那層油膩膩的玻璃上輕輕劃過，發出令人牙酸的“吱嘎”聲。

“我現在就把你這店砸了，再把你扔雪地里凍一宿。你自己掂量掂量，是彪哥狠，還是我狠。”

老闆看着趙虎那雙不帶一彩的眼睛，心裡防線崩了，這外地佬看着不像是在開玩笑，那是真敢手的主。

“別別別！我說！我說！”

老闆哆嗦着指了指窗外漆黑的夜，“順着這條道往西走，走到頭是個廢棄的老燒酒廠。那幫‘佛爺’平時就在那大倉庫里聚堆兒，賭錢、分贓都在那……”

“謝了。”

趙虎收起刀，轉看向後。

大壯早就急不可耐了，從旅社後院的雜堆里翻出一生了銹的實心鐵，拿破布纏了纏手把，在那揮舞得呼呼帶風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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