天亮後，靈界的風變得更干。

偏院門口那條石路被掃過一遍，灰印沒了，只有水痕。陳站在門看了一眼，低聲說：他們把昨夜的點了。

裴淵在榻邊給林嶼系外，手指在結上停了半息：得掉地上的，不掉人心裡的。

林嶼仰頭看他，慢慢重複：人心裡。

裴淵嗯了一聲，把他抱起來，放到地上。林嶼腳一落地，先晃了一下，手立刻抓住裴淵袖口。

陳走過來：時辰差不多了。

裴淵看林嶼：還記得我說的。

林嶼點頭：聽，找，不急。

這六個字吐得慢，卻比昨天穩。

主世界上午九點，灰車停在一廢舊材倉後院。

這裡是臨時五號點，屋頂低，窗小，外面還堆着兩排生鏽管材。

唐嵐先把備用機接上電，監測程序只開最基礎那層。屏幕上波紋很淺，幾乎着底線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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