天剛亮，院子里的風就起來了。

葉閑比鬧鐘早醒了十分鐘。他沒有立刻起，先把手按在口，等那條路穩下來，才坐起來去洗臉。鏡子里的人眼下有一點青，指尖還留着昨晚的輕麻。

他把電腦打開，沒有急着寫。先了一下鍵盤左邊那片金屬，呼吸放慢，盯着空白文檔。

今天是接人的日子。

他打下第一句：裴淵在門口等。

檯燈沒。

他停三秒，又打第二句：陳會來。

窗邊玻璃輕輕震了一下，像風拍了一掌，很快又靜下來。

葉閑把手從鍵盤上抬開，數了三下呼吸，再把手放回去。

靈界第七十二天，陳到了。

他來的時候，天剛過晨灰，山路上有薄霧，鞋底踩過土，聲音很輕。院門半開，裴淵站在門邊，像是己經等了一會兒。

陳停在門外兩步，說：我來接人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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