葉閑那天早上寫到第三個小時，檯燈滅了一下。

不是斷電，就是滅了一下，不到一秒，重新亮了。葉閑抬起頭看了一眼，燈是好的，排沒有問題。他低下頭，繼續寫。

寫了兩段，電腦屏幕抖了一下。畫面錯位了一下，然後恢復了。葉閑把手從鍵盤上抬起來，看了眼屏幕，文檔還在，沒有丟字。

他想，這棟樓的電路可能有問題，等謝銘來的時候說一聲。然後把手放回鍵盤，繼續寫。

他在寫裴淵今天教林嶼第三個詞。那個詞還沒想好，他打出來：裴淵今天教了林嶼一個詞——停下來，手在鍵盤上，等着。

過了一會兒，那個詞來了。是「來」。

他把「來」打出來，繼續寫，寫裴淵站在屋子另一邊，說：來。林嶼看着他，看了一會兒，把手從床面上移開，撐着，往前傾了一點。

寫到這裡，檯燈又滅了一下。這次將近兩秒，屋子裡暗了一下，重新亮了。

葉閑把手停在鍵盤上。

他沒有去看排，沒有去看窗外。就坐在那裡，手放在鍵盤上，不。

檯燈滅了兩次。一次在林嶼裴淵那句，一次在林嶼往前傾那句。

葉閑把手從鍵盤上收回來，放在桌面上，着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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