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不確定那碗傾了的細節是不是真的。但打出來了，就是這樣。

靈界那邊，裴淵下午開口了。

他端着碗走到床邊，林嶼靠着牆坐着，眼睛睜着，朝他的方向看。裴淵把碗放到林嶼面前，說：喝。

林嶼看着那個碗，看了一會兒，低下頭，兩隻手端過來，比早上穩了一點，喝了。

裴淵把碗拿走，林嶼把頭靠回牆上，閉上眼睛。過了一會兒，又睜開，朝裴淵的方向看。

裴淵說：還有什麼。

林嶼的了一下。那個音出來，很輕，不清晰，字頭含混，但裴淵聽出來了。

是「喝」。

裴淵在床邊坐下。他沒有說話。林嶼聽到了，記住了，下午自己又說了一次。裴淵把這件事着，沒有。

裴淵說：對。喝。

林嶼把那個音又發了一次，稍微清晰了一些，字頭沒那麼含混了。

裴淵沒有再教第二個詞。他知道邊界在哪裡。窗外的在變，從下午變傍晚，那束從窗進來的在林嶼臉上慢慢移走了。裴淵坐在床邊，沒有，看着林嶼臉上移走的那一段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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