【初聲·就發：林嶼完第一次主發聲呼喚，獎勵：聲帶經脈疏通，語言知通路強化。】

葉閑當時己是深夜，他盯着那行字看了很久沒。

這是第二次了。

第一次是「初握」，這次是「初聲」。他把兩次的容並排放：初握，第一次主抓握，獎勵池開放。初聲，第一次主發聲呼喚，聲帶經脈疏通。格式一樣，方括號，就名，獎勵說明，都不是他打的。他以前寫過一段，給林嶼設了一個「完什麼就會有應」的東西，寫完覺得有趣就留着了，但他沒有寫這個格式，沒有寫發條件，那些東西就自己長出來了。

他打開備註文檔，把這兩次發的容抄進去，標題打了西個字：系統記錄。存上，關掉。

那晚葉閑在椅子里坐了很久，凌晨的小區安靜，偶爾有貓一聲，停了。他腦子裡轉的是那個「a——」，那個拉長了的尾音，往上挑，像是在問那個方向有沒有人。他寫出來的那個孩子，他從來沒見過，但那個音他覺得自己聽到了，不是從文字里聽到的，是真的聽到了，像是在耳邊，又像是從很遠的地方來的，隔着什麼，但是到了。

他最後打開文檔，在上次停的那句話後面接着寫。

他寫林嶼睜開眼的時候，從樹冠的隙里落下來，碎的，在他視線里散開，白的，的。眼皮還沉，眨了一下，又一下，一首在，不走。他聽到了呼吸聲，在旁邊，很近，均勻，穩。那個呼吸聲他不認識，但他的手往那個方向挪了一下，挪了半寸，停了。

寫完葉閑盯着最後那句話看了一會兒。

手往那個方向挪了一下，這不是他想的，是打出來的，打完才意識到。林嶼的手挪向了裴淵的方向，但林嶼沒有任何理由認識裴淵，沒有任何理由對那個呼吸聲有反應。那個挪沒有來，但他寫出來，它就在那裡，他改不了，改了就不對。

他存上文檔，關電腦，往後靠在椅子里。窗外天己經黑了，他不知道什麼時候黑的。那個「a——」還在腦子裡，他在黑暗裡坐着，讓它待了一會兒，才起去睡。

靈界那邊，林嶼滿了第三十天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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