門修士說：前輩，東陵宗的授權是合法的。

裴淵說：你們的授權是誰給的。

門修士頓了一下，說：宗門部授權。

裴淵說：這片林子不屬於任何宗門，你們的部授權對這裡沒有效力。你們今天可以走了。

那個門修士在那裡站了一會兒。他抬起頭，把裴淵看了一眼，那眼神里有什麼，不是服氣，也不是怒氣，是某種記住了的東西。然後他說：那我們先行告退。

三人走了。裴淵看着他們的背影走遠，往石屋走。知那頭，林嶼還在睡，沒有異常。

葉閑那天寫了林嶼第一次被帶出石屋的場景。

他寫林嶼聽到溪水聲，手往那邊，手指張開，抓不到，就那樣張着。寫完停下來，眼眶發熱了一下。不是要哭，就是熱，像是有什麼東西頂了一下，然後散了。他坐在那裡，等那個熱意退乾淨，再低下頭看屏幕。

他不知道為什麼會這樣。一隻抓不到東西的手，不是什麼悲傷的場景，但他寫到的時候，那種熱意就來了。

他在旁邊打了個括號：（這裡有什麼，還不知道是什麼）。

那天他寫到下午三點多，往右下角看了一眼。昨天下午開始寫，不到二十西小時，寫了林嶼十六天的事。不是字數多，是每一天他都寫得很細，每一個作他都在裡面待了很久，出來的時候覺自己也在那片林子里陪了很長時間。那片林子，那條溪，那隻抓不到東西的手。

他在椅子里坐着，把這件事在腦子裡放了一下，沒有再想，起去喝水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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