葉閑那天試着給林嶼寫第一個聲音。

他寫了很久的沉默，寫林嶼睡着，裴淵守着，窗外有鳥，但林嶼那邊一首沒有聲音。那天他想讓林嶼發出點什麼，哪怕一個音節，一聲啼哭，什麼都行。

他把手放在鍵盤上，等了一會兒，沒有東西來。

他試着打：林嶼的嚨了，發出——

然後他停住了。

他不知道林嶼要發出什麼聲音。哭聲？嘆氣？還是一個沒有意義的音節？他腦子裡轉了一圈，每一個候選都填上去試了試，都覺不對，太響了，或者太有緒了，和現在的林嶼對不上。

他把那半行字刪掉，重新寫：林嶼的嚨了，出一個很細的音，然後停了。

寫完，他往後靠，把這一行看了一會兒。

就是這個。細的，不確定的，出來了就停，不知道自己在說什麼。他不知道為什麼這個判斷這麼清楚，就是清楚，像是某個他沒有掌握的信息從手指頭上出去了。

他把文檔存上，打開手機看了一眼時間，凌晨兩點。

窗外沒有聲音，小區里安靜，偶爾有風。他把手機放下，重新看屏幕。

林嶼發出了一個很細的音，然後停了，攥着裴淵的手指，就那樣攥着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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