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最後把那個嬰孩抱起來，往石屋走。

嬰孩被抱起來的時候，了一下，手腳停了，像是在適應這個新的狀態，然後手抓住了裴淵的袖，抓住了，就不松。

葉閑那天寫到後半夜。

他寫林嶼出現在林子里，寫裴淵發現他，寫裴淵把他抱起來。他寫得很慢，每寫一句就停一下，不是在想下一句，是在等，等某個他不知道從哪裡來的力道告訴他該往哪裡走。

他不知道自己為什麼讓林嶼以嬰孩的形態出現。那不是他計劃好的，他甚至沒有想過這個角的出場方式，是寫着寫着，林嶼就在那裡了，是嬰孩，半歲左右，躺在地上。他在那裡坐着，覺有什麼東西不對，但不是壞的那種不對，是某種他沒法命名的東西在文字裡面，他挖不出來。

有一行他寫完之後盯着看了很久：裴淵蹲下，把碗靠近那個嬰孩的邊。

他不知道自己為什麼給裴淵安排了這個作。那個陶碗，那個藥草，都是寫着寫着就出來的，他沒有預謀過，手就了，字就在那裡了。

他把文檔最小化，打開城市綠化的稿子，標在第二段停着。城市綠化。他盯着那三個字看了幾秒，然後關掉，重新把靈界拖出來，開始寫第二天。

異能管理局的部公告在那天上午發出來了。

公告只有兩段，第一段是任務況說明，第二段是悼念。林嶼的名字在第二段，排在兩個名字之後，是這個月第三個在任務中犧牲的員。公告語氣是局裡一貫的，平，剋制，每個字規範，沒有多餘的東西。

走廊里的人看到了，有人停下來看了幾秒，有人掃一眼就走了。林嶼在局裡不是話多的那種，也不是扎堆的那種，悉他的人不多。那份公告在網掛了一天，第二天被新的通知下去了。

謝銘沒有去看那份公告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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