寫完他往後靠，把林子更深的樣子在腦子裡過了一遍。

他覺那裡是真實的。

那個地方存在，他只是在描述它。這個覺寫林嶼樣貌時有過，寫那片林子時有過，現在寫更深也有，每一次他都下去，歸結為代，歸結為狀態好。

這次他在那裡多坐了一會兒，沒有立刻。

他想：如果那個地方是真實的，那個人也是真實的，那我在做什麼。

沒有答案。他把這個問題放在那裡，把手重新搭上鍵盤，繼續寫。

第七天他寫林嶼睜眼了。

眼皮了一下，很輕，像從裡面推了一下，沉回去，再推，這次開了一條，進來，白的，散的，林子里的散。葉閑寫那條開了之後，嬰孩的眼皮收了一下，對着太亮的地方眨了眨，頭微微偏了偏，找了一個不那麼首接的角度，就那樣保持着，眼睛開着，就開着，像開了一扇窗還沒決定要不要往外看。

他把這段寫完，存了文檔，手離開鍵盤，放在桌上。

他看着屏幕上那句話：眼睛開着，就開着。

他在那裡坐着，沒有。樓下有孩子在喊什麼，很遠，了兩聲停了。葉閑把屏幕鎖了，起去倒水。

水倒好，他端着杯子站在窗邊，樓下沒有人了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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