無人懸浮車在允許的範圍開到最快。

宋熙盯着前方，下頜線綳得像弦，手指搭在車門扶手上，指甲掐進掌心卻渾然不覺。

平日里那副讓人不敢造次的氣場，此刻像被人碎了扔在地上，只剩一張強撐這維持的臉，但是面白得有點過分。

蘇沐坐在旁邊，沒有說那些“會沒事的”之類的話。他看得出來，宋熙這個人從來不靠別人的話撐着，撐的是骨子裡那死活不肯彎的筋。

但他還是開口了，聲音很平。

“你爺爺一定能撐住。”

聽到蘇沐的話宋熙沒有回頭，角了一下，扯出個算不上笑的弧度的回應道：“不用安我。”

盯着窗外飛速掠過的凌霄城樓群，聲音降到很低。

“我早就知道會有這一天的。十幾年前，萬劍宗的宗主聯合殺手來截殺我們天劍門的最後一批人，爺爺和我父母還有僅剩的三位長老擋在前面。我父母和兩名長老與敵人同歸於盡，爺爺就是在那次襲擊中傷。”

葉晴坐在後排，把包抱得了一點，沒出聲。

“這些年他一首撐着，就是等着有一天能把宗門的擔子出去。”宋熙停了半拍，“他這輩子最大的執念就是親眼看到天劍重新出世。”

車裡沒人接話。蘇沐把目收回來，往前看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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