鹽政司衙門的後院己經看不出原本的青磚地。

一百二十袋廢鹽渣堆在東南角，形一座高聳的黑灰小山。陸明給它取了個名字黑玉峰。

此時，黑玉峰下正升起幾團濃烈的煙火。

陸明蹲在火堆旁，手裡抓着一把長長的鐵釺子。釺子上穿着瘦相間的五花。油脂滴落在通紅的炭火上，發出集的噼啪聲，隨後升騰起一帶有孜然和胡椒辛香味的濃煙。

白煙順着院牆往上升，與不遠天機閣地道口冒出的硫臭味在半空匯，被風一吹，整條長青巷都籠罩在一種詭異的香里。

“焦了，焦了！本王的！”陸明咋咋呼呼地喊着，手裡的鐵釺子舞。

他臉上抹了兩道灰，袖口沾滿了油漬，看起來像個在泥地里打過滾的頑。

周福站在一旁，機械地往火堆里添柴。

他的眼神不時飄向黑玉峰。在那堆垃圾山的影里，地道口正像一個貪婪的胃，每隔半個時辰就吞掉兩袋廢渣。天機閣的工匠們在地下瘋狂運轉，由於蒸餾和過濾過程會產生刺鼻的氣，陸明想出了這個燒烤的主意。

“殿下，這煙……是不是太大了點？”周福低聲問。

“大才好，煙大吸，不是，煙大才香。”陸明咬了一口半生不的，燙得首脖子。

他在心裡默默計算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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