大魏：父皇也是穿越者_第5章 天機閣與玻璃鏡（1）
甘殿前的漢白玉台階有九十九級。
陸明走得很慢。
他左腳踩右腳，搖搖晃晃，時不時還要停下來，對着空氣傻笑兩聲，或者蹲下去摳一摳石板裡的青苔。每一步都踩得心不在焉，像是一個被人牽着的提線木偶，線卻不太靈。
高力士走在前面引路，不得不頻頻停下腳步等待。這位大總管面上看不出半點不耐煩，只是那微微躬着的背影出一深沉的無奈——這條路他顯然替不主子走過無數次。
陸明還在摳青苔。
指甲裡塞滿了綠的泥垢，他把一小撮苔蘚舉到眼前，翻來覆去地端詳，裡咕噥着“綠……綠蟲蟲”，口水拉了線。
看似痴愚的行為下，大腦正在高速運轉。
距離書房正門還有大約三十步的距離。金吾衛明哨六，分佈在台階的拐角和殿前的立柱兩側。暗哨至三，他注意到廊柱影里有一雙靴子的尖角出半寸，以及東側假山後面不自然的灌木晃。這防等級，比那座冷宮廢院高了不止十個量級。
他在評估逃生路線。
這是職業病。上輩子做歷史調研和實地考察時，每到一個新環境，第一件事就是找安全出口。他曾經在一座明代土司址里迷過路，從那以後就養了習慣——進任何一扇門之前，先想好怎麼出去。
忽然，一抹反刺痛了他的眼睛。
那道很短暫，但在這個全靠油燈和月照明的世界里，那種乾淨利落的折方式格外刺目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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