沒有打斷對方，李卻很快就反應過來，的眼眶有些紅，但嗓音依舊溫和慈祥。

“多謝你讓我品嘗到這麼味的蛋羹，特別特別好吃。”

忍不住問：“真的很好吃嗎？可是我覺得或許還不夠好。”

李一愣：“為什麼呢？”

也許聽了老人家的回憶，忽然也有種傾訴的衝，於是第一次將埋在心底的過去說了出來：

“我小時候住在孤兒院，不記得是兩歲還是三歲的時候，孤兒院的資助減變得很窮，大家都過得很苦，不過有幾個孩子特別得院長喜歡，會私下裡給那幾個孩子開小灶，其實也不是多珍貴的東西，同樣也是一碗蛋羹……”

仔細描繪院長那碗蛋羹的樣子：“有些乾乾的，黃中發白，還有很多海綿孔，院長會滴一滴香油，聞起來特別香，那幾個孩子每次都吃的特別滿足，我想那一定是全世界最好吃的蛋羹，我做不出那個味道。”

說著有些喪氣起來，羅大廚以為有“不做蛋羹”的怪癖，師父也在那一次後再沒有將蛋羹給過，但他們都不知道，其實私下裡練習了無數次，可不論做多碗蛋羹，吃在裡總覺得了點什麼，始終不是腦海里“應該”擁有的那個味道。

李眼底閃過一詫異，很快又化作瞭然：“或許對當時的你來說，那確實是可不可即無上味。”

微微一怔：“對當時的我來說？”

老人家笑容中飽含只有時間才能帶來的通達與理解，點頭回答：“是啊，在那樣的環境下，那碗蛋羹對每個孩子大概都是‘無上味’，記憶又一再化它，最終院長的那碗蛋羹，或許已經不再只是一道普通的菜了。”

似有所悟，但細究卻又抓不住那一縹緲的覺，最終泄氣地搖搖頭：“我說不好，覺得您講的很有道理，但每次想起蛋羹，還是覺得院長做的那碗肯定最好吃。”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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