海風裡裹挾着濃重的腥味，混合著昨夜炮火灼燒後的焦糊氣，首往鼻子里鑽，嗆得人嚨發。

天微亮，灰濛濛的霧氣像是一層洗不幹凈的裹布，死死地罩在海面上，着一令人窒息的抑。

我踩着滿是彈殼、碎木屑和暗紅跡的甲板，軍靴底發出“咯吱咯吱”的脆響。這聲音在死寂的清晨顯得格外刺耳，每走一步，都像是在提醒我昨夜發生的一切不是噩夢。

這一夜太漫長了。漫長得讓我差點忘了太升起是什麼覺，也漫長得讓我看清了這座荒島求生遊戲的殘酷本質。

“老大，清點完了。”

卡莉從船艙影里走出來，聲音沙啞得像吞了一把沙子。

原本幹練的馬尾辮此刻有些凌，幾縷髮被汗水和水黏在臉頰上，臉上還沾着一道黑灰，但這毫沒掩蓋住眼裡的狠勁。作為曾經的“海盜”，比任何人都適應這種修羅場。

手裡着一本被浸了一半的賬本，那是我們目前的全部家當。

“咱們的人，輕傷七個，重傷兩個。”卡莉翻開一頁，手指在紙上重重地點了點，“老張的被彈片削去了一塊，深可見骨。林若曦己經給他做了清創和合，但麻藥不夠，他是咬着木過來的。能不能過今晚的發燒關，得看命。”

我點了點頭，心臟像是被一隻無形的手攥了一下。

在這個沒有抗生素、沒有手的荒島環境里，重傷往往意味着死亡。老張是個好手，力氣大，格憨厚，是我們修築防工事的主力。

“儘力治，藥材不夠就去島上找草藥，林若曦懂這些。”我沉聲道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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