配方定下來的第二天，江若雪開始打刀。

爐子太小，一次只能燒一把的量。磷礦和隕石按第六爐的比例摻好，裝進坩堝，封上蓋子。炭填進去，點火。藍從爐膛里往外躥，比之前任何一次都穩。

“這次能。”江若雪蹲在爐邊，眼睛盯着火。

卡莉站在旁邊。“你說了六次了。”

“前六次是試。這次是打。”

燒了兩個時辰。江若雪用鐵鉗夾出坩堝，通紅的倒進模。嗤的一聲，白煙冒起來，比之前任何一次都濃。

等模涼了，用鐵鉗夾出一塊鐵坯。黑的，比手掌還小，表面得像鏡子。

卡莉接過去，翻來覆去看了看。“就這麼點？”

“一把刀的料。”江若雪把鐵坯放在鐵砧上，拿起鎚子。

第一錘下去，聲音不像敲鐵，像敲鐘。嗡的一聲，周圍的人都停了一下。

鎚子一下一下砸下去。鐵坯變長，變薄，慢慢有了刀的形狀。江若雪不說話，每一下都砸在同一位置。汗水從額頭滴下來，落在鐵砧上，嗤的一聲冒白煙。

秦舒叼着草站在旁邊看，草換了好幾次邊，沒說話。卡莉抱着胳膊，眼睛盯着那把刀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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