腳印是新的。泥地邊緣還沒幹，踩下去有積水滲出來。陳峰蹲下來，用手指量了量——比手掌寬，西個趾頭，爪痕深。野豬，公的，兩百斤往上。

秦舒站在他旁邊，把步槍從肩上取下來。蘇晚晴跟在後面，手裡握着砍刀。

“多久？”秦舒問。

“剛過去。”陳峰站起來，往灌木叢方向走。樹枝上有蹭掉的泥，斷口還是的。他加快腳步，秦舒跟上來。蘇晚晴踩他踩過的石頭，沒出聲。

灌木叢突然炸開。

枝葉碎屑飛起來，一頭黑灰的東西從裡面衝出來。鬃豎著，裡淌着白沫，獠牙白晃晃的。蹄子刨地，泥塊飛起來，打在他上。

陳峰舉槍，瞄準。

野豬跑得很快，二十米，十五米，十米。他扣扳機。砰——野豬往前栽了一下，沒倒。打中了肩膀，不是要害。從黑里滲出來，野豬轉頭，朝他衝過來。

他拉槍栓，再開。

卡住了。彈殼沒退出來，套筒拉不。野豬離他不到十米，獠牙朝前，像兩把短刀。他能看見野豬的眼睛——紅的，充。能聽見它的氣聲，呼哧呼哧，帶着腥味。

心臟跳到嗓子眼。手在抖。他想跑，腳沒。野豬比他快。

“閃開！”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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