傷口完的時候，陳峰後背的服己經被汗浸了。針扎進去，線拉出來，再扎進去。沒有麻藥。他攥着門框，指節發白，一聲沒吭。

林若曦剪斷線，把紗布按上去，纏了幾圈。手很穩，但站起來的時候了一下，扶住牆，走出去，蹲在屋角，吐了。

蘇晚晴跟出去，蹲在旁邊，拍了拍的背。兩人沒說話。

秦舒走過來，把桌上的子彈攏了攏。十三發。把彈殼倒出來，數了三遍。十三。

“夠打一。”說。

陳峰站起來，走到桌邊。背上的傷口繃著，他彎不了腰，只能僵着子走。他把十三顆子彈排一排，拿起來一顆，進彈匣。一顆，又一顆。完，把彈匣回腰後。

“火藥呢？”他問。

“火槍彈沒了。火藥桶打翻了，剩下的了。”江若雪把海圖攤開，指着上面一個叉。“沉船。可能有資。”

“多遠？”

“東邊。半天路程。”

陳峰沒接話。他看着海面上五盞燈。最大的那艘船上，燈掛在桅杆中間，黃黃的，像一隻不眨眼的眼睛。船頭站着一個人，膀子，獨眼，手裡拿着遠鏡。他放下遠鏡，從旁邊的人手裡拿過一木，兩手一掰，斷了。扔進海里。

陳峰看見了。結了一下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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