晚風卷着夏末最後一點燥熱，拍在我後背上，卻驅不散我心底的寒意。

周老師走在前面，腳步不快不慢，手裡提着那把摺疊式軍用匕首，刀刃上還沾着剛才的一點珠，在昏黃的路燈下泛着冷。他後，那個男人被反剪着雙手，臉上沒了半分之前的狠戾，只剩下藏不住的恐懼，連頭都不敢抬。

我跟在最後，胳膊上的傷口還在作痛，半邊臉火辣辣地腫着，可我不敢抬手去，只能攥了拳，跟着他們一步步走向辦公樓的方向。

那棟樓的燈在黑夜裡亮得刺眼，像一雙穿一切的眼睛。我知道，從周老師出手的那一刻起，這場戲就不再是我一個人的復仇了，它牽扯着749局，牽扯着國安，牽扯着我這兩世都躲不開的旋渦。

走進辦公樓的時候，周老師抬手示意我和那個男人停在走廊里，他自己先敲了敲校長辦公室的門。裡面傳來一聲低沉的“進”，他才推門走了進去，只留我和那個男人在門外，空氣安靜得可怕。男人的肩膀微微發抖，我瞥了他一眼，他卻猛地了一下，像是怕我手。

我扯了扯角，扯出一個比哭還難看的笑。剛才他拿着彈簧刀要捅我心口的時候，可不是這副樣子。

沒過多久，周老師從辦公室里走出來，沖我招了招手：“劉福林，你先進來。”

我深吸了一口氣，下胳膊上的痛，推門走了進去。

辦公室里只有一盞檯燈亮着，暖黃的落在校長的臉上，他依舊是那副溫和的模樣，可眼神里的嚴肅，卻比任何時候都重。他面前的辦公桌上，放着一份文件，上面赫然印着“國安”的鋼印，旁邊還有一疊照片，照片上，是我在火車上和那伙小周旋的畫面，甚至還有我亮出證件時的特寫。

“坐吧。”校長抬了抬下，指了指對面的椅子。

我依言坐下，剛一彎腰，胳膊上的傷口就被牽扯到，疼得我倒吸一口涼氣。周老師見狀，從屜里拿出一個新的紗布和碘伏，遞了過來：“先把傷口重新理一下，別染了。”

我接過東西，自己笨手笨腳地拆開舊紗布，己經把紗布粘在了傷口上，一扯就鑽心地疼。校長看着我，語氣平淡地開口：“知道為什麼你過來嗎？”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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