晚上，沈清雪發來了一張照片。

是的辦公桌。桌上堆滿了文件，電腦屏幕亮着，旁邊放着一杯己經空了的咖啡杯，杯底還有一點褐的殘渣。照片的角落裡，有一個花瓶——白的陶瓷花瓶，裡面着幾支玫瑰。

陳默放大了那張照片。玫瑰是紅的，和他那天晚上在廣州天橋下買的一樣。他數了數，十支。和他買的一樣多。

他看了很久，然後打了幾個字：“你買了玫瑰。”

沈清雪秒回：“嗯。”

“為什麼？”

“因為你喜歡。”

陳默的手指停在屏幕上方。這是他在廣州說過的話——說“你怎麼知道我喜歡玫瑰”，他說“因為你喜歡”。現在把這句話還給了他。

他打了幾個字，又刪掉了。又打了幾句，又刪掉了。最後他只發了兩個字：“好看。”

沈清雪發了一個笑臉。不是那種標準的表符號，是一個真正的笑臉，用文字畫出來的——“：)”。

陳默看着這個笑臉，角彎了一下。

然後他把手機放下，看着窗外的月亮。月亮很圓，很亮，和龍城的一樣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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