可這八人之中，縱使死後寂軍永祀，史冊上卻大多影影綽綽，幾近湮沒——

譬如周家父子，一個被滅族，一個被抹名，後來的帝王哪還肯留半句實錄？

再如王伍，年時混跡市井，罵街鬥毆樣樣通，活一個潑皮無賴；

唯有一次高，便是孤守北境孤城三年，生生拖垮瓦剌十萬鐵騎，耗盡其糧秣、磨鈍其鋒芒！

他是流氓出不假，可那一仗，打得山河低語、胡馬悲鳴——那是拿命換來的民族脊樑！

可偏偏就在凱旋當日，他倒於城樓階前，再沒站起來。

於是史提筆，只潦草一句“卒於任”，其餘皆付闕如。

倒是後世天水百姓記得他，在渭水畔為他立碑刻名。名氣不大，卻扎紮實實刻進了地方志，傳進了老輩人的閑談里，年復一年，未曾斷絕。

“寂軍墓中，除老九之外，可還有其他大明皇帝長眠其中？”

朱元璋忽地想起夢境中朱匣燁視角所見——那兩並列於主殿深的帝王棺槨，一龍紋凜冽，一紋清峻……

老九與朱慧英，一帝一後，皆在此間安寢。

帝也是帝，豈能不算？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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