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起來吧。”他轉過，繼續向大帳走去，聲音從前方傳來，疲憊而沙啞，“你沒錯，我也沒錯。就算強行留下那些人，也不過是延緩一下滅亡的速度。讓他們逃命也沒什麼不同，反正結局都一樣。”

屠雲跪在地上，看着他的背影消失在大帳中。他站起，拍拍膝蓋上的土，站在那裡，一不。夜風吹過，吹他的袂，吹他握的拳頭。他忽然明白了一件事——義父不是在縱容逃兵，他是在給他們一條活路。那些士兵，跟着他們出生死這麼多年，到頭來，連一條活路都沒有。義父能給他們的，只有這個了。

城外，大營。

蕭寒站在瞭台上，着遠那座燈火稀疏的城池。建州城，在夜中如同一隻沉睡的巨，可那呼吸，己經越來越微弱了。

夜風很涼，吹得他袂獵獵作響。他穿着一件單薄的玄袍，卻渾然不覺。

後傳來輕輕的腳步聲。一件錦袍披在他肩上，帶着淡淡的馨香。他沒有回頭，只是手攏了攏襟。

慕容晚秋站在他側，同樣着那座城。沒有說話，只是靜靜地陪着他。

沉默了很久，蕭寒才開口：“朕不困。”

慕容晚秋笑了。那笑容很淡，卻帶着一種讓人心安的力量：“陛下可是在擔憂那建州百萬民眾？”

蕭寒沒有回答，只是默默點了點頭。

慕容晚秋看着他冷的側臉，心中湧起一說不清的。

“臣妾聽說，這幾日，建州城，士兵逃亡過萬，並且逃兵一日比一日多。屠萬鈞也任憑他們逃命。”頓了頓，目變得深邃，“在臣妾看來，陛下完全不用擔心。因為要不了一個月，士兵的逃亡就會是一個天文數字。到時候，建州會不攻自破。”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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