楚王的腳步在書房門口停住了。

他沒有立刻回頭，背影在燭中顯得有些僵。蕭寒那句話像一針，準地刺破了他心維持多年的偽裝。

“三哥說笑了。”楚王緩緩轉，臉上重新掛起那副溫潤謙和的笑容，彷彿剛才那瞬間的失態從未發生，“臣弟從未想過要當皇帝，更沒想過要殺任何人。臣弟所求，不過是自保而己。”

他的聲音很平穩，眼神很誠懇，任誰看了都會覺得這是個與世無爭、只想安度餘生的賢王。

但蕭寒看得更深。

他看到了楚王袖中微微抖的手指，看到了他眼底深那一閃而過的寒芒，看到了他笑容背後那抑了二十年的不甘和野心。

“是嗎？”蕭寒淡淡一笑，“那倒是本王多心了。”

“三哥確實是多心了。”楚王嘆息一聲，神懇切，“臣弟今日前來，真的只是想為三哥指一條明路。既然三哥不信，那臣弟...也無話可說。”

他拱了拱手，姿態依舊優雅：“天己晚，臣弟就不打擾三哥休息了。三哥...多保重。”

說完，他轉，步履從容地走出書房，穿過院子，在軍士兵的注視下，平靜地離開了鎮北王府。

首到坐上回府的馬車，帘子放下，隔絕了外界的視線，楚王臉上那溫潤的笑容才徹底消失。

取而代之的，是一種冰冷的、沉的神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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