沈忠立刻上前半步，雙膝微曲，並非跪下，卻是一個更為鄭重的躬姿態，雙手高舉過頂，掌心向上，以一種近乎虔誠的姿勢，穩穩接住了那枚玄玉令。

玉佩手，比他想象的更沉。並非理上的重量，而是一種心理上的、象徵的沉重。冰涼的玉質着手心，那凌厲的“寒”字紋路清晰可。

“告訴你家主人。”

蕭寒的聲音不高，卻字字清晰，如同刻印般傳沈默耳中，也彷彿在這忙碌的院落里定下了一個不可更改的基調：

“魚己悉數網，水己足夠渾濁。”

他頓了頓，目越過院牆，投向東南方向——那裡是東宮，是無數貪婪與謀滋生的地方。

“他，可以開始了。”

沈忠的幾不可察地一震。他握住那枚玄玉令，到上面殘留的、屬於眼前這位王爺的溫，以及那深不見底的決心。他深吸一口氣，將翻湧的心緒強行下，頭顱深深低下：

“是，小人謹遵王爺諭令！必將此令與此言，原封不，呈於家主面前！”

語畢，他保持躬的姿態，後退三步，然後轉。那清癯的影如同融水中的墨跡，幾個呼吸間，便消失在庭院廊柱的影之後，再無痕迹。

江閣。

沈萬舟並未安寢。他獨自站在那扇巨大的窗前，窗外是流淌的秦淮河，河面上原本停泊的“過江龍”船隊，此刻己消失大半，只剩下寥寥數艘作為幌子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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