時悄然流逝，轉眼便是小思寒的五歲生辰。南城這修繕過的院落，張燈結綵，難得地洗去了往日的肅殺，洋溢着一種近乎奢侈的平凡溫馨。

“爹爹，爹爹！外面好亮，好熱鬧呀！”小思寒像只快樂的小雀兒，着嶄新的窗欞，努力踮起腳尖，指着遠那條被無數花燈點綴得如同星河墜落般的朱雀大街方向。的小臉因興而泛着紅暈，那雙清澈的大眼睛里，倒映着璀璨的燈火，盛滿了全然的與不可思議的驚奇。對而言，這般亮與喧囂，是只在最模糊、最不敢奢求的夢裡才會出現的景象。

蕭寒看着兒眼中那幾乎要溢出來的亮，心了一汪春水。他走上前，輕鬆地將那輕飄飄的小抱起來，讓能毫無阻礙地俯瞰那片繁華，聲音溫得能滴出水來：“思寒想看燈會？”

“想！想看！爹爹，可以嗎？思寒真的可以去嗎？”小丫頭用力點着小腦袋，兩隻小手立刻摟住父親的脖子，彷彿生怕這突如其來的幸福會溜走，眼中帶着一不敢置信的怯怯期盼。

蘇雲裳也悄然走近，依偎在蕭寒側。看着兒那被燈火點亮的小臉，角噙着溫的笑意，可那笑意尚未抵達眼底，便被一陣洶湧的心酸衝散，化作眼底氤氳的水。輕輕將頭靠在蕭寒肩頭，聲音帶着不易察覺的抖，低語道：“寒郎，帶去看看吧……這孩子，長到這麼大，何曾有過生辰？何曾見過這般熱鬧？”

的目彷彿穿了眼前的歡樂，回到了那些冰冷徹骨的過往：“別人家的孩子，這個時候怕是早己纏着爹娘要糖人、看雜耍，穿着新滿街跑了……可我們思寒……” 的聲音哽咽了一下，“連靠近街口都不敢，只能在巷子最深的影里，聽着外面的歡聲笑語，瞧上一眼，然後趕跑回家，生怕被那些惡仆看見……長這麼大，連個能分一塊糖餅的朋友都沒有，整日里不是跟着我在冷水裡洗，就是一個人抱着破布兔子，躲在屋裡最暗的角落，怕給人添麻煩，怕引來打罵……”

的話語很輕，卻像一把把鈍刀，反覆切割着蕭寒的心臟。他能清晰地勾勒出那樣一幅畫面：寒冬臘月，他的小思寒蜷在破屋角落，聽着窗外別家孩子的嬉鬧，小臉上是與其年齡不符的畏懼與孤獨。

蕭寒將兒抱得更，彷彿要將進骨里，聲音沉穩而堅定，帶着平一切傷痛的力量：“當然可以。今日是思寒的生辰，從今往後，思寒想去哪裡，爹爹就帶你去哪裡。思寒想要什麼，爹爹就給你什麼。”

他低頭，用額頭頂了頂兒的額頭，惹得小思寒“咯咯”笑了起來，那笑聲如同世間最聽的樂章。

這時，雷震面帶憂上前：“王爺，燈會魚龍混雜，影衛報，京城秘衛調頻繁似有異，小人恐怕百一疏會護衛不甘王妃和小主人的安全，還是…”

話未說完就被蕭寒冷厲的眼神制止。

雷震頓時被嚇的沒了聲音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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