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重新舉起千里鏡，看向對岸。樹林依舊寂靜，但那份寂靜之下，似乎正醞釀著不安的躁。他不知道，對岸埋伏的並非他預想中的金命元，而是焦急等待父親號炮的李曙。他更不知道，金命元此刻，正在上游那片新出現的淺灘旁，用區區數百人，迎擊着島津義弘親自率領的、如黑水般席捲而來的薩先鋒。

晉州城頭，李鎰剛剛接到下游發現黑田軍、正在打造木筏準備強渡的急報。他神一振，果然！倭寇主力在東南渡口！他兒李曙建功的時候到了！

“傳令！讓李曙所部做好準備！號炮一響，立刻出擊！定要將黑田長政那廝，殲滅於南江之中！” 他興地揮舞着拳頭。

“報——！” 又一騎快馬瘋狂沖行轅，騎手幾乎是滾下馬來，聲音帶着哭腔，“元帥！上游！上游急報！金副帥在舊河道彎遭遇倭寇大隊！旗號……旗號是‘丸十字’！島津！島津義弘！己經……己經渡河了！”

“什麼？！” 李鎰臉上的興瞬間凍結，化為難以置信的驚駭，“島津？上游？金命元不是去巡查嗎？怎麼會……有多人？”

“漫山遍野！數不清！金副帥正在死戰，但……但人太了！請求元帥速發援兵！”

李鎰如遭雷擊，僵在原地。島津在上游？金命元遭遇了？那……那東南渡口的黑田……

“報——！”又一騎快馬瘋狂沖行轅，騎手幾乎是滾下馬來，聲音帶着哭腔，“元帥！上游！上游急報！金副帥在舊河道彎遭遇倭寇大隊！旗號……旗號是‘丸十字’！島津！島津義弘！己經……己經渡河了！”

“什麼？！”李鎰臉上的興瞬間凍結，化為難以置信的驚駭。他一個箭步上前，揪住那斥候的領，“島津？上游？金命元不是去巡查嗎？怎麼會……有多人？”

“漫山遍野！數不清！”斥候臉慘白，哆嗦着，“赤紅一片，沖得極快！金副帥邊只有數百人，正在死戰，但……但本擋不住！江灘……江灘怕是己經丟了！金副帥命小的拚死回報，請求元帥速發援兵！遲了……遲了就來不及了！”

李鎰手一松，斥候倒在地。大帳死寂一片，只有那“丸十字”、“島津義弘”、“己經渡河”幾個詞，像燒紅的鐵釘，一下下鑿進每個人的耳。

島津在上游？己經渡河了？金命元只有幾百人？那……那東南渡口的黑田長政，那正在大張旗鼓打造木筏、吸引了他所有注意力的黑田軍，又是什麼？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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