碉堡地基開工的第二天傍晚，畢雲濤收到了鐵壁的加通訊。

“畢雲濤，有靜了。”鐵壁的聲音一如既往的簡潔，但着提醒的意味，“劫你礦車的，是‘灰鼠’的人。‘灰鼠’是教父手底下一條專門干臟活的狗，排名不高，但夠，手下有批專門馴化的‘掘地鼠’喪，打、潛伏、襲是好手。”

鼠……”畢雲濤記下了這個名字。

“但這只是個開始。”鐵壁繼續道，“教父的人在你這片區域活頻繁起來了。不只劫掠，還在通過各種渠道，明裡暗裡打聽你的報。你的兵力數量、喪種類和等級、圍牆防布局、甚至連你現實世界的一些背景，都有人在。”

畢雲濤心裡一凜，眼神更冷：“手得夠長的。”

“教父這人，掌控極強。不聽話的，要麼收編，要麼毀掉。你拒絕了他，在他看來就是潛在的威脅和不穩定因素。現在只是試探擾和報搜集。等你出破綻——兵力被牽制、防空虛、或者部因為資源或傷亡出問題——他真正的刀子才會落下來。”鐵壁頓了頓，“小心點。他在廢土的耳目，比你想象的多。”

“謝了，這份人我記着。”畢雲濤沉聲道。

掛了通訊，畢雲濤坐在辦公室里，面前的煙灰缸里很快就堆滿了煙頭。窗外，夜深沉，礦場和鎮子的燈火還在亮着，施工和巡邏的聲音約傳來。鋼鏰安靜地趴在他腳邊的地毯上（新置辦的），沒有啃東西，只是偶爾抬起頭，用灰白的眼睛看看他鎖的眉頭。

敵人在暗，像毒蛇一樣窺伺，不斷用小作試探你的反應，搜集你的弱點。被防守，只會越來越被，總會被找到。等着對方出招，太憋屈，也太危險。

天快亮的時候，畢雲濤把手裡最後一支煙摁滅在煙灰缸里，猛地站起。眼中的猶豫和疲憊被一種銳利的芒取代。

“鋼鏰。”

鋼鏰立刻抬起頭，站了起來，眼神專註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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