夜濃得像是化不開的墨，籠罩在天山峽谷的每一寸土地上。

大食人的軍營里，篝火星星點點，像是一隻只疲倦的眼睛。

經過白天那場突如其來的投毒事件，三萬大食銳失去了戰鬥力，此刻正癱在帳篷里，痛苦地。整個營地瀰漫著一令人作嘔的排泄臭味和絕的氣息。

阿卜杜拉親王坐在中軍大帳里，臉鐵青。

他手裡攥着一塊綉着經文的手帕，時不時捂住口鼻。

他自己也中了毒，雖然癥狀較輕，但腹部的絞痛讓他額頭上布滿了細的冷汗。

“該死的漢人！狡猾的異教徒！”他咬牙切齒地咒罵著，“等我抓到那個李業，一定要把他的皮剝下來做水囊！”

他怎麼也沒想到，那個己經被絕境、連飯都吃不上的殘兵敗將，竟然還能使出如此毒的手段。

“加強戒備！任何人不得擅自離開營地！”阿卜杜拉對着邊的親衛吼道，“那個瘋子肯定還沒走遠，說不定就在附近！”

但他低估了李業的瘋狂，也低估了鐵軍的狼。

就在距離大食軍營不到三里的一石堆後，三千名鐵軍敢死隊正像一群潛伏在黑暗中的幽靈，靜靜地趴在冰冷的地面上。

他們上裹着從死人上下來的破爛甲，臉上塗滿了黑泥，只出一雙雙在黑暗中閃爍着寒的眼睛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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