南京城北，黑煙遮日。

一座座巨大的土窯，日夜不休地吞吐着火舌。

窯口前，數千名着膀子的工匠和被罰來做苦力的前朝員，正像螞蟻一樣搬運着原料。

“快點！那個誰！禮部侍郎是吧？！”

趙西手裡揮舞着皮鞭，一鞭子在一個細皮的中年人背上。

“沒吃飯嗎？！這塊石頭有你的臉皮重嗎？給老子搬！！”

那侍郎痛得齜牙咧，卻連屁都不敢放一個，只能咬着牙，扛起一塊一百多斤的石灰石，跌跌撞撞地往窯口走。

在這裡，沒有階，只有勞力。

而在窯廠的另一邊，蘇文昌正蹲在一堆灰白的末前，手裡拿着一把小鏟子，小心翼翼地攪拌着。

他的頭髮己經被煙熏得花白，臉上全是黑灰，只有那雙眼睛亮得嚇人。

“了……真的了……”

蘇文昌看着那團漸漸凝固型的灰漿，激得手都在抖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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……