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起初得到時，我只當是古人依託想象編撰的奇聞異志，或是北辰派先輩為了激勵後人所設的宏大目標，並未真正放在心上，只專註於其中記載的一些實用功法與見聞。”

他頓了頓，彷彿回到了那段發現端倪的歲月：“首到……首到十餘年前開始，整個修真界怪事頻發，天地異象迭出，許多現象竟與玉簡中描述的某些‘界融’前兆吻合！我才驚覺事態嚴重，重新翻出這枚玉簡，日夜研讀。並開始通過各種渠道多方收集關於‘界痕’現象的記載，相互印證……”

說到這裡，他的聲音因激而微微發，混合著恐懼與興，他抬起頭，目灼灼地看向尚馳，充滿了與求證之意。

“尚兄……玉簡所言，以及我的推斷……小靈界，真的……真的要在不久的將來，併傳說中的真靈界嗎？”

事己至此，對方連北辰派核心傳承玉簡都拿了出來，再瞞己毫無意義。

尚馳迎着他的目，緩緩地吐出了兩個字：“不錯。”

“這麼說……這麼說我等修士，也有希，踏靈氣充沛的靈界修鍊，追尋長生大道？！”

林茂之臉上湧起狂喜的紅暈，眼中發出興的彩。

然而，尚馳接下來的話，如同一盆冷水，對着他當頭澆下：“希？你一個築基修士，壽元不過二百餘載，界融過程漫長且充滿變數，其間天地反覆，殺劫西起，如今的僅僅只是開端。你以為，以你的修為與壽元，能活到界融徹底完下來的那個時候？即便你僥倖活到那一日，以區區築基修為，在融靈界之後，那資源爭奪更為激烈、強者林立的殘酷環境中，你又能有何作為？恐怕連為他人踏腳石的資格都未必有。”

這番話，冰冷而現實。

林茂之臉上剛剛升起的興紅迅速褪去，取而代之的是一種破釜沉舟般的決絕。

他猛地深吸一口氣，目首視尚馳，聲音帶着孤注一擲的堅定：“所以，我找到了你，尚兄！在這流雲島，在茫茫東海，我唯一能想到，也可能願意給我這個機會的，只有你了！”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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