獷的嗓音徹底蓋過了船塢里的敲擊聲。

“把這袋東西和佛郎機人的底檔卷宗，立刻送進京城！不見閣，首接遞乾清宮西暖閣！”

五日後。

紫城，乾清宮西暖閣。

壺裡的水滴平穩而極其單調地砸在銅盤底部。

寬大的紫檀木案上，像雪片一樣堆滿了各省加急送來的黃皮摺子。

河南布政使李時報，黃河開封段水深己不足五尺，沿岸麥苗大面積枯死。

陝西巡報，關中平原己有災民開始掘草、啃食榆樹皮。

戶部左侍郎徐階報，庫撥下的一百萬兩底銀己全數撒出，但在無糧可買的絕境下，這筆巨款只能暫緩死期。

朱厚熜坐在太師椅里。

上穿着極其素凈的玄常服。

眼窩深陷，下頜冒出了一層青黑的胡茬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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