明天，要繼續擴大島嶼，繼續看廣告，繼續攢資。

窗外，海浪聲一陣一陣的。

林念閉上眼睛，很快就睡著了。

第十一天。

林念是被一陣低沉的鳴聲吵醒的。

那聲音不像海鳥，不像海浪，也不像任何一種聽過的海洋生。它低沉、悠長，像大提琴最低的那弦被緩緩拉，從海面傳過來，穿木屋的牆壁，鑽進的耳朵里。聲音裡帶着一種奇怪的韻律，不是雜無章的噪音，而像是某種——語言。

林念睜開眼，天剛蒙蒙亮。木屋外面，晨霧比昨天更濃了，灰白的霧氣從海面上升起來，把整個島嶼裹在一層漉漉的紗里。坐起來，側耳傾聽。

又是一聲。

比剛才更近，更清晰。低沉，像一頭巨大的牛在遠，但比牛更渾厚，更有穿力。聲音持續了十幾秒才慢慢消失，餘音在霧氣中回。

林念披上外套，推開門。霧氣撲面而來，涼颼颼的，帶着一濃烈的腥味——不是魚的腥味，是另一種更濃、更野的腥味，像園裡大型的那種氣味。

林建國己經起來了，站在碼頭邊上，正往海面張。他的背影僵首，肩膀繃，像一張拉開的弓。

“叔，怎麼了？”林念走過去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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